轮盘游戏app 读懂白南准——“激浪派”鬼才的人生奇谈

本文节选自由白南准专家、学者、策展人李龙雨教授撰写的译著《白南准的激烈人生与艺术》。
介绍白南准的著作大多以白南准的作品和学术理论为主,而此书以作者亲身参与或与白南准直接对话的方式,通过白南准标志性作品的完整第一手照片,以及他与传奇人物的邂逅,展现了白南准独特的人生和艺术。
白南准,1992
©李恩周Lee Eunjoo
文 李龙雨
“我也已经55岁了,该慢慢练习死亡了。以前的人到我这个年龄会带着风水先生寻找理想的墓地,但我没有钱,最近地价也更贵了,所以我想不要浪费国土,找个温馨的死亡方法才是上策。在我人生中值得庆幸的事情是我在约翰·凯奇还没完全成功、约瑟夫·博伊斯(JosephBeuys)还没出名之前遇见了他们。我也有机会和这两位长者、本世纪的大师成为逆境中的同志,维持着平等的朋友关系。”
展开剩余88%1986年他的好友、德国艺术大师约瑟夫·博伊斯去世,次年,55岁的白南准出版了追悼集《博伊斯之声》(BeuysVox),上面这段话是他在追悼集的序文里为怀念博伊斯而写的。他提到了自己的年龄以及死亡,可以看得出博伊斯的死亡对他精神上的影响有多深。白南准用特有的笔法绝妙地叙述了死亡这一伤感的主题,这是一篇包含了他丰富多彩、充满激情的生活和艺术的随想录。
白南准作品《电子超高速公路》在史密斯尼美国艺术博物馆展出
资料来源 popularmechanics.com
正如他所说,如果没有遇到20世纪艺术大师博伊斯和凯奇,白南准会成为什么样的艺术家呢?他们在艺术上相互影响着,又分享着友谊。白南准平时称凯奇为老师,经常充满爱意地称博伊斯为“这家伙”“那家伙”。白南准分别制作了以他们为主题的装置作品,也将与两位大师分享艺术时光的记忆融入了自己的创作。在这篇文章中,他特别坦率地讲到,遇见两位大师,并与他们平等地分享友谊和艺术时光,对他而言多么珍贵,有多大帮助。
白南准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一直追随他的华丽称呼——技术思想家、视频艺术之父、作曲家、行为艺术家、录像巫师等——直到今天还时常被提及。他怀有炽热的抵抗精神和参与、交流的艺术精神,为定义艺术和社会、文化大众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美学(relationalaesthetics)散发出绚丽的光芒。理解并热爱白南准艺术所具有的韩国性、东方性、世界性的人们仍然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们。那是因为,比起他韩国人和东方人的血统,大家更认同他是一位为炽热地实践自己的艺术世界而奋斗了一生的伟大艺术家。
白南准,《互联网居民》(Internet Dweller),1994,现成品组合, 包括DVD播放器、遥控器、3张DVD、原始激光光盘和降压变压器,109.9 × 131.9 × 65.9 cm
©学古斋画廊(Hakgojae Gallery)
此前,介绍白南准生活和艺术的内容不乏被夸张或被低估的成分,而艺术家白南准的生活却鲜为人知。原因有几点,首先是白南准在韩国及东方广为人知晓的时间是《早上好,乐鱼奥威尔先生》(GoodMorning,Mr.Orwell)播出的1984年,因此相对忽视了白南准艺术的基础,即20世纪60至70年代炽热的抵抗主义前卫艺术。第二是由于媒体对电子艺术、数码艺术的怀疑和抵抗,理解不足,且经验狭隘,未能系统地接受科学技术和艺术的结合所产生的各种问题。第三,对那些认为艺术应该从头到脚都要严肃的人来说,白南准搞笑的举止、幽默、难以预测的偶发艺术(Happening)态度显得过于大众化和轻浮。这是因为他们不理解或者忽视了白南准最看重的大众和对大众文化的熟悉度。
白南准出生于东方,却在西方大获成功,他的艺术成就后来才被介绍到东方,因此东方认识白南准的艺术要晚于西方多年。1962年他在德国投身激浪派艺术时,有了“来自东方的文化恐怖分子”(EineKulturTerroristvonOrient)的绰号,白南准在实践自己独一无二的艺术梦想时,他在东方还鲜为人知。他在韩国广为熟知之前仅被提过一次,那就是1978年在韩国时事综合杂志《新东亚》登载的,由首尔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画家尹明老撰写的关于世界100位艺术家的文章。当时白南准在韩国几乎没有任何知名度,出身于韩国的白南准直到80年代才正式被介绍到韩国,因此尹教授的文章可以说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白南准,轮盘游戏下载《我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糟糕钢琴家》,1986,老式电视柜,漆,雕刻木腿,电视显示器,金属踏板和磁带,152×167×80cm
©Cal Kowal
20世纪60年代,刚过30岁的白南准因为荒诞、激进、奇特的行为艺术,被西方称为“文化恐怖分子”。他在《头之禅》(ZenforHead,1962)中用头发沾满墨汁,在铺在地上的纸上画直线。在《小提琴演奏/小提琴独奏》(OneforViolin/OneforViolinSolo)中,用3~5分钟慢慢地把小提琴抬起来,然后瞬间砸向桌子。在《对约翰·凯奇的敬意:为录音机和钢琴的音乐》(1959)中,他用刀切断钢琴线,打翻了钢琴。他还穿戴整齐,躺在旧铁皮浴缸里洗澡,用脏鞋舀水漱口,甚至用剃须刀划胳膊。他这些异想天开的激进行为艺术让人大惊失色。他的艺术中刻意的激进性与意外性是相通的,这和过去不能以艺术的名义登上大雅之堂的新达达主义行为艺术没什么不同。后来,他逐渐升华了激进艺术,转而用身体传达强烈的隐喻信息。
1984年1月1日,美国、德国、法国、韩国四国电视台第一次同时播放了白南准的卫星项目《早上好,奥威尔先生》,这让他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世界级明星。通过这个视频艺术节目,白南准告诉人们电视和视频艺术的区别,以及视频艺术对电视的影响,因此具有划时代意义。白南准的创意来自英国小说家乔治·奥威尔的科幻小说《1984》。这部小说讲的是具有可怕的能力和权力的大众传媒在1984年征服人类的故事。白南准通过对奥威尔先生的问候,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并告诉人们大众传媒并没有征服人类,而是成为了连接人和人的、信息和交流的媒体。1984年新年的第一天,他向奥威尔道了声新年问候,表示人类反而通过媒体相互联系着,还都健在。“早上好,奥威尔先生!”(GoodMorning,Mr.Orwell!)
《早上好,奥威尔先生》这个卫星项目我将在后面做详细介绍。只有理解了白南准为实现科技和艺术的结合做出的努力和坚定的信念,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白南准的人生和艺术。特别是充满智慧和幽默的美学语言、激进却坦率的告白、对未来时间的定义和现实历史的观点、预知能力等。这些既是他提出的视频学(videology)的讨论范畴,也是交流手段。
我们首先要理解,当时使用着最先进的科技产物摄像机的白南准,为什么通过如此松散、重复、落后的方式处理技术问题。20世纪60年代盛行动态艺术(kineticart)等各种利用科技手段的艺术。就像莱昂纳多·达芬奇在20世纪复活,用电子技术照亮世界一样,这些艺术给人们带来了不一样的希望。白南准的那些令人无法预测又诙谐的作品中,在纽约市中心街头大声喧哗,大摇大摆徘徊的《机器人K-456》是那时期前卫美学的巅峰。
电视这一前所未闻的权力媒体突然被艺术家当作装置摆放在白色的展示厅里,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情。20世纪80年代著名评论家罗伯特·休斯(RobertHughes)表示:“白南准的艺术具有不可预测、没有对话结构等特点。他的电视作品虽然有一定的规律,但他自称是混乱的,也就是他追求这样的混乱。电视究竟能不能作为装置呢?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就是白南准吧。”
他将全新的尖端技术融合到传统存在论和哲学中,通过这些解释,和新技术达成和解。他的幽默虽然老套,但总是散发光芒,这是因为他的理念有利于所有人,且具有回顾价值。他预测技术的发展会让未来社会的交流变得非常活跃,但通过原始交通手段的活动将大幅减少——这种游牧生活是针对所有都市人的。他还认为有一个特定的人群会由此产生,因而创造了“静态的游牧(StationaryNomad)”这一概念。“我们都是游牧者,但都是不移动的游牧者。”
{jz:field.toptypename/}相关图书
《白南准,炽烈的艺术人生》
[韩] 李龙雨 著
高英玉 译
2025年12月
98.00元
本书可在上海三联书店天猫店购买
淘宝或天猫搜索“上海三联书店旗舰店”
发布于:四川省
首页
备案号: